傅平
  下派檢察官陳克勤到達金水縣當夜,發生一起公安局長養女被毒犯綁架事件,於是,解救人質、化裝偵查、千里緝捕、金錢腐蝕、女色下套、斷尾求生……一幕幕緝毒與反緝毒、腐蝕與反腐蝕精彩場面接連出現。請看下派幹警將怎樣堅守辦案底線,大災後的公安局長靈魂將怎樣升華。
  “別動別動,大哥刀都不怕,還怕棉簽?”“沒動……喲喲喲,碰傷口了,輕點輕點。”“越抖越碰,別動別動。”“我不想抖,可這條老胳膊不聽使喚,不怪我。”“太緊張,又沒往傷口上撒鹽,放鬆放鬆……咦——”姑娘握住他的手細看,“‘老胳膊’?這手沒長老年斑呀,大哥多大年紀呀?”“奔四了,你其實都可以叫我叔了。”“吹牛!看你頂多奔三,比我大不了多少。”“嗬!那我睡覺都要笑醒。”“又抖了,別動。左手架住右手,我得用紗布把傷口包扎起來。”
  姑娘拿出無菌紗布,輕輕罩在傷口上,又用繃帶在外麵包扎。
  “對了,幫我抓小偷,還不知大哥姓什名誰呢?”“雷彬。雷鋒的雷,文質彬彬的彬。”“雷鋒的雷……稀奇!”“什麼稀奇,啥意思?”“稀奇就是大家說這年頭沒雷鋒了,沒想到我還碰上個。”“這麼聯想呀,這麼聯想我就不敢姓雷了。”“說的是真話。彬彬哥,那小偷拿著刀,不是公安什麼的,誰敢管閑事,你卻挺身而出,英雄……英雄……”“英雄救美。”姑娘的桃腮紅了:“算是吧,反正……反正我是挺崇拜你的。”“得得得,姑娘就別崇拜了,再崇拜我胳膊又要抖了。”“馬上就包扎好了,還抖什麼?”“肉麻手也可以抖呀。”“你……你這人真討厭。”
  說完這句,姑娘用力給繃帶打結,估計勒痛傷口了,雷彬痛得抽口涼氣,隨即道:“開個玩笑嘛,沒想到姑娘利用職務之便報複。”“誰讓你胡說八道的,活該!”“好好,我活該我活該。對了,光盤問我,你叫什麼?”“羅姍姍,金水縣衛校學生,記得告訴過你的,真是貴人多忘事。”“唉唉唉,別亂扣帽子行不行,你只講是衛校學生,沒告訴姓甚名誰。”“哦,那……你告訴了我姓名,沒告訴是乾什麼的。”“我嗎,慚愧慚愧,做蔬菜生意的個體戶。”
  老奶奶進屋。
  “姍姍,鴨子下鍋了,你說的蟲草放哪兒,怎麼找也找不著。”“櫥櫃左下角玻璃瓶里。奶奶,昨天才告訴你,怎麼又忘了?”“哦……是呀,怎麼一點記性都沒有?”
  老奶奶退出,雷彬伸手向姍姍告辭說謝謝你治傷,我得走了。姍姍不同他握手,說走什麼走,流那麼多血,蟲草鴨子湯,我專門讓奶奶熬好替你補補身子,吃了再走。雷彬說謝了謝了,不吃了。她問為什麼?雷彬:“倒霉得很,拉一車蒜薹到宏發農貿市場銷售,結果車給砸了,走不了,得找旅館去。”她問誰砸你車?他答市場保安。一聽這話,她臉上表情不自然起來,小聲:“如果這樣,你更不能走。”“為什麼?”“我代他們向你道歉。”雷彬嘴唇翹起老高:“嘁!關你什麼事?”
  姍姍還沒回答,屋外傳來對話聲:
  “魯二棍,回去回去,姍姍不在。”
  “羅叔,我親眼見她和一個男的進了小院。”
  “那又怎樣,姍姍不願見你,你別死皮懶臉地糾纏啊。”
  “羅叔,你就讓我見見她吧……我給她買了件衣服,送給她,送給她我就走。”
  羅姍姍一下從屋裡沖了出去,雷彬耳朵里灌進這樣一段話:
  “二棍哥,我有男朋友了,你以後別來找我好不好?”
  “我不信。”
  “就你看見跟我回家的人。他叫雷彬,做菜生意的大老闆……”
  雷彬下意識衝出屋:“小羅姑娘,你……”姍姍不等他說下去,搶道:“二棍哥,就是他,他是我男朋友。”說著上前,把頭靠在雷彬肩上。
  “你……”那個可憐的魯二棍氣得滿臉通紅,把手中一件新衣服朝地上狠狠一甩,悻悻而去。
  雷彬輕輕推開羅姍姍靠著自己的頭,從地上拾起衣服遞給她。姍姍甩手不接。他苦笑著擺擺頭,把它放在窗臺前的一把小椅上。
  大門旁,宏發農貿市場信息部主任羅洪貴用狐疑的目光來回打量兩人。
  “砰里咚——嗚!砰里咚——嗚……”
  聲音從李福鎮西街好運來游戲廳傳出,該游戲廳門口雖早已豎起未成年人禁止入內牌子,但裡面玩家卻多是十六七歲小青年,此刻十來台機子全部啟動,玩家爆滿。
  小偷一路逃竄到此,停下,左右瞧瞧,見四下無人,便把竊得的錢夾一陣亂翻,掏出錢幣,剩下的隨手扔進垃圾筒。他一貓腰鑽進游戲廳,徑直來到七號水果老虎機前,見有人正在壓註,便大喊:“老闆,讓把機子留著,咋安排人了?”老闆循聲過來道:“丁小飛,沒錢了還占機子,打霸王游戲啊?”“誰說沒錢?”丁小飛從包里掏出張百元券,在手上兩抖,“拿去,兌硬幣來。”
  (未經許可,不得以任何方式複製或轉載本書之部分或全部內容。)  (原標題:絕境風光(十九)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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